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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我去打仗,我去杀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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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我去打仗,我去杀宋人!

东边正起鱼肚白,赶集的牧人趁着夜色就会出发,赶着的羊,要去换许多东西——

布匹丶盐巴丶茶饼丶粮食,这些是生活必需品,若是还有馀钱,也可买一些其他东西,比如一柄铁质的小刀,一把铁质的烧水壶,几个漂亮一点的碗盘若是还有馀钱,那就给孩子带一个小礼物,给妻子带一个小饰品—

当然,这些是与商人换的,也会与其他部落的牧人交换一些种羊种马,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若是不经常换种,羊群与马就容易生病,体格不健康,老人们都说,换的种,越远越好·

成群结队的牧人从四面八方在往王亭镇聚集,越是去得早,就越能换到好东西,去晚了,那都是被人挑剩下的马匹拉着车架,青壮的汉子在维持着自己的羊群,高高兴兴的孩童随着老人坐在车架里,有说有笑,孩童自也高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走进集市,爷爷在说集市里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也还说有一种怡糖,说是宋人用麦子做的,很甜很甜,到了集市,就买一些尝尝.

「快看,王亭镇就要到了,就在前面!看得到了—」老人指着金黄朝霞下的那座不算小的镇子。

他们来得有些晚,因为他们家,羊多,远比一般人家多,所以准备时间长,路上也慢了...—

孩童立马站起去远眺,似看得到,似也看得并不清晰,也疑惑去指:「是那里吗?」

一旁有打马的青壮,嘿嘿笑着:「就快到了,一会儿就到了,等你长大了,父亲就老了,往后啊,就由你赶着羊群来这镇子了———

孩童六七岁,懂了许多事,也听了许多事,人世间的故事,大概就是从这个年岁开始口口相传,一代一代。

孩童在说:「父亲,我不喜欢赶羊———」

「那你喜欢什麽?」父亲笑着问。

「我喜欢听爷爷说以前打仗的故事,爷爷厉害,他打仗可厉害,父亲怎麽不去打仗?」孩童有些憎懂,但真有喜好,打仗的故事,比放羊的故事有吸引力。

青壮的汉子来笑:「咱们家,大伯去打仗了,所以我就不用去了,有人打仗,就也要有人放羊」

「那我长大了,我去打仗,让妹妹放羊爷爷说,咱们家的羊之所以比别人家的多,都是爷爷年轻时候打仗赚来的,我去打仗,咱们家的羊就会越来越多」孩童答着。

老人摸了摸孙儿的头:「哈哈我孙儿是个勇士!只是呢,若是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那你就不能去打仗,让你父亲再生,再多生几个儿子!」

「好,父亲多生,我就要当勇士,勇士好!」孩童一脸的倔强。

青壮的汉子也是苦笑,看着他的老父亲苦笑,他倒也不是不愿多生,只是这事情,也得看天意,父亲的意思,他懂。

前头羊群又乱走了,汉子驱马往前去,得把羊群归拢起来。

爷孙二人,自还在说话,孙儿在问:「爷爷,打仗是怎麽打的?」

「当勇士也不是那麽好当的,那可是要杀人的,你还小」爷爷笑着来答,不免也想起昔日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

「杀人?杀谁人?」孩童的世界里,永远充满了好奇。

「杀宋人—」

「宋人是哪里?与王亭镇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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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你还小,对你来说很远很远,但等你长大了,那就不算远了—」老人家的话语,总是能说出一些生活里返璞归真的哲理。

「那我要快快长大,我去打仗,我去杀宋人!」孩童话语,斩钉截铁,充满期盼。

忽然,羊群越来越乱,那青壮的汉子不断驱赶呼喊,依旧不能把羊群归拢」

青壮的汉子越来越急,驱赶之间打马来去,已然说起了脏话来骂,对于一个很有经验的牧人来说,羊群其实好控制,今日也不知为何,羊群好似惊了一般。

含笑弄孙的老汉,自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转身来去周遭远望,是不是周遭出现了狼?这自也是牧人的经验。

看得几番,老汉只感觉耳边传来一种低沉的喻鸣。

并不清晰,好似山间大水冲撞,又好似羊群被狼惊扰的狂奔,还好似马群在奔」

是马吗?

老人皱起眉头微微直起身子去看,是马吗?老人去喊:「儿啊,别急,往前头去截住头羊,先停一停—

打马汉子还在骂:「这些畜生今日发疯了!」

汉子也回头在答:「知道了,这就去先截住。」

那嗡鸣之声,越来越清晰了,打马赶羊的汉子,青壮的汉子站在马上往远眺望,也看不到什麽汉子在喊:「父亲,这是什麽事啊?」

老人眉头皱了又皱,答了一语:「许是哪里有马群在奔—」

「马群?陛下的骑兵来了?」汉子又问,想到马群,也只有陛下的骑兵了,他其实也没见过,但他知道,他的哥哥就在当骑兵。

老人答话:「不知道——你先赶快把羊群截住!」

「哦———」汉子来答。

那孩童一脸好奇,甚至还有几分兴奋,便是那轰鸣之声越来越清晰,他还来问:「爷爷,是不是打仗?」

是不是打仗?

「不是打仗———」老人这麽答着,却是心中一紧,按理说打仗打不到这里来,党项陛下的骑兵,也不会到这里来·

「哦—不是打仗啊—」孩童显出几分失望。

羊群当真难拢,那大地好似真颤抖起来了,老人一声喊去:「真是马队,真是骑兵!」

他有优秀牧人的经验,也有一个优秀战士的经验孩童又少了几分失望,连忙来问:「爷爷,是打仗对不对?是打仗了吗?」

老人忽然不答话了,这般轰鸣,马队人数必然不少,且还不是一般马队,一般马队若只是行军走路,不会如此狂奔,狂奔的马,不持久。

那这是「儿啊,快,羊不要了,快走,快!」老人不断呼喊,自己也跳下马车,连忙去解那拉车的马笼头!

是有大批骑兵冲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一定如此!

许是辽人的?许是那个什麽——嗯.女真人的?许莫非还可能是宋人的?

宋人当是没有这般胆气,也不该聚得起这麽多的骑兵不论是谁人的,先走为妙,羊群损失的虽然心疼,但先走肯定没错,最好是一场误会,若是误会,回头来,许还能把羊群找回来「什麽?」汉子在问。

「儿啊,快回来,快走!」老汉解笼头的动作,快速非常,解得马来,回头又来抱孙子。

「父亲,我先把羊群赶回来——」

「走啊,回来,咱们走」老汉拼命在喊,打仗,说峥嵘岁月,说故事,那自是有趣的,但真打起来,老汉最知道其中的惨烈与血腥。

「父亲,我这就把羊群赶回来」汉子显然舍不得他一整个春夏秋冬的心血,

「是敌人,是敌人来了!」老汉抱起孙儿,上了马,往前方去,去寻儿子,更要去拉儿子的缰绳。

轰鸣之声,早已激荡而起,朝霞还是那朝霞,并未升起多少来,却是老汉的视野尽头,真看到了从西而来的那一片金黄披洒下去的甲胃。

真来了!

老汉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来了,但他就是不敢置信,怎麽会来了?辽与女真在东边,那边是西边是宋人,再不敢置信,他也知道,那是宋人,他怎麽都知道那是宋人,许是因为来的方向,许是因为那些甲胃与外表的样式,许就是一种感觉,那些骑兵,感觉就是宋骑。

老汉一手抱着坐在前面的孙儿,一手拿着缰绳,双腿不断去夹马腹,往前狂奔,口中呼喊:「儿啊,不要了,走啊,快走!

那头前的汉子,也愣在当场,他也看到了西边那片朝霞下的金黄,所以他愣住了,听得父亲的呼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调转马头,快走快走—

老汉见得儿子转头来了,连忙勒马,也去转头他甚至能看到宋人的两翼轻骑在飞驰而来,目标不是镇子,而是镇子两侧,有一边就是是他这个方向他也能看到那健马着实是快,奔来好似离弦之箭,

「快走快走!」老汉大急,他看得到那些骑兵一人数马来去轮换,也知道自家拉扯的马是匹老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其实疲惫无力。

所以他更是不断去拍打座下的马匹来了,宋骑来了,来得极快,甚至弓弦已然在鸣。

老汉喊着:「儿啊,你快把我孙儿接去,快走快走!」

「父亲,一起走!」头前的汉子一边降低马速来接儿子,一边急切呼喊。

「你们走!我走不了—」老汉就是经验太足太多,所以心中没有丝毫的侥幸,甚至下意识里也知,许儿孙都难以逃出生天那汉子如何舍得放下父亲,自还躬身去拉父亲的缰绳,便是拖着也要一起走。

「你走啊!」老汉急得不行,甚至与儿子在争夺缰绳。

那弓弦当真在响,清晰非常,那箭矢咻咻在飞,好似就在左右。

「走!」老汉撕心裂肺去喊,

那汉子听得咻咻之声,好似也少了几分勇气,争夺不过,无奈之下,便也把父亲的缰绳舍去,快马去奔,时不时还往后看得一眼。

那老汉腰间有一柄刀,不是长刀,是短刃,平常里宰羊割肉,也是用它,此时他把刀拔在手中,似乎也回忆起了年轻时打马驰骋上阵的威风他座下的马已然在绕圈子,在转头,许是为了儿孙去拖沓片刻吧许也是想着能杀一个也不算亏·

那轰鸣而来的轻骑,身上皮铁甲泛起光泽,是宋人,确认无误,就是宋人,宋人缘何能如此万骑而来?

头前那宋人似乎还有笑容,也有话语:「都头,竟是个白发老汉!我去他!」

都头答话:「嗯,你去!」

一骑稍稍脱队而来,一杆长枪腋下夹紧,迎面就来。

那老汉似也都知道怎麽对敌,这般无有长枪,那自当矮身去躲避一枪,再起身贴近瞬间去捅,不捅胸腹有铁甲之处,要捅在侧面腰肋之间的皮甲。

近了近了,老汉依旧骁勇,目光如狼,年轻时候,宋军他杀过不少,今日,再杀一个。

时机,看准时机,一切都在电石火花之间,早了,那宋骑的长枪会跟着躲避的动作来捅,晚了,自就被捅个正着,那电石火花的时机,最是重要。

好,好,好,就是此时,躬身去————·

「你还想躲?」那宋骑捅刺之间,竟还有话语来说。

一杆长枪结结实实捅去一个对穿,把那老汉捅落马下,看那老汉在地上不断翻滚,那宋骑也不回头来看,头前还有一骑,大队人马不去追,他自去追,老的只值十贯,但那头前青壮,那可是二十五贯。

那落地的老头,雾那间感觉到的是天旋地转,没有痛觉,但有一种浑身上下无比的痛苦,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他在恍惚,恍惚自己刚才明明时机把握极为精准,怎麽还是被捅刺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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