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杀人,杀人,还是要杀人!(1 / 2)
第414章 杀人,杀人,还是要杀人!
赵佶显然真在慌乱,又是一语:「陛下圣明,臣—.与此事,当真无关!臣—·臣近来一直在忙着思索书画院卖字画之事,正是焦头烂额,万万不曾多想其他!」
苏武倒也把赵信打量了一番,有时候,赵信也挺让人敬佩的,人在一种巨大的落差之中,心态还能保持得住,适应能力极强,这也是一种能耐。
苏武忽然问:「你近来,可还在修道?」
赵信摇着头:「近来着实忙碌,艮岳内外之事,臣都有操持,便也懈怠了修为—·陛下当真明鉴才是,臣对那岭南之事,着实一无所知——」
「嗯,某自是信你此语,时间这麽快,你倒是也来不及,就算要有关系,许也要到一二月之后去,不过,那要秘密来联系你的人已然也在入京的路上了——」
苏武自是心中有数的,赵佶,没这个时间,更也没这个能耐—
但曹成之辈,自也需要赵信的名义之类,衣带诏,密信,肯定是要想办法的」
赵信闻言,面色早已似哭,只管连连摆手:「陛下放心,但有贼寇之辈来寻臣,臣第一时间报到皇城司去!」
苏武也想,历史上赵佶被女真人掳去之后,那是能活能吃能睡能生,看来当真不假..
苏武忽然一语:「矣,你刚才说书画院卖字画之事有难处?」
赵信脸还似哭,陡然一愣,哭脸没有了,只管点头:「正是此事焦头烂额,陛下说书画院要自负盈亏,还要与朝廷上缴盈馀,只是而今里,这汴京城,倒也不是没有文人雅士,而是出得起价钱的文人雅士,不是都被那颖州乱兵杀了吗?着实是—.怎麽说呢—
臣无能呐——
苏武倒是明白过来了,这字画是没有买主,更也是没有那种有格调的买主,书画院里无数人还等米下锅,赵佶一大家子,似乎也过得抠抠索索苏武也等着书画院赚钱呢艺术,怎麽能不赚钱呢?
苏武一语来:「好说,某与你出一策!」
「还请陛下指教!」赵信心急那是一点都不假,不论往后什麽事,赵九是行还是不行,这些都还远着呢,眼前吃饭吃茶,置办雅致之物,那都要钱,儿子要读书,女儿要学工,老婆也脂粉香薰哪一样不要钱?
「你这般,画展,这个词怎麽说呢,就是画作之展览,也可以是书展,就好似一种文雅之会,朝廷皇家书画院之书画展览。派书画院里的人,往江南去,往京东去,乃至往京兆府去,都去办这个书画之展览雅会,京中也可以办,其中作品,自是精挑细选之作如此,此事自解—.」
苏武看来,找精准客户这件事,没什麽难的—
赵信也在思索,这书画之展览,怎麽办?怎麽能把画卖出去?
苏武见赵信还在思索,便是又道:「借调一些城内的军汉人手,护送着书画往那些地方去,到了地方,先挑个雅楼雅苑,你来亲自布置一番,然后就发帖,只管是城中高门大户,书香门第,就发帖子邀请来观至于怎麽卖钱,你自不管,寻个玲珑的掌柜去就是,书画,卖的是名声,只要你去一地,定是有人趋之若鹜而来,你也还能藉此机会,饱览大好河山,岂能不美?往后呢,还可以皇家书画院之名义,办拍卖会,这个东西,往后再来说.」
苏武这是真在操心,一点不假,文化市场,从来不小,特别是往后,只会越来越大..
这也得分一杯羹,朝廷的拍卖行,或者说直接隶属于皇家书画院的拍卖行,岂能不是大生意?
也是能挣个盆满钵满的赵信自是听明白了,心中也觉得此事可行,更也觉得这位天子手段着实是高明,只是他也惊奇,问了一语:「陛下是说,臣可以出京去?」
苏武还真点头:「这般吧,第一站,先去京兆府长安———」
「那臣果真出京去?」赵信还不敢置信。
「有何不可?此般岂不也是为国效力?如今朝廷开支甚大,明年还要大军西征凿通西域,皇家书画院那些雅物,在识货的人眼中,哪个不是价值连城,来日西域当真凿通,岂不也有书画院一份功劳?」
苏武是当真的!
赵信是心乱的,他儿子还在岭南攻城掠地,竟是真能把他放出京去?
这是什麽操作?总不会是一个阴谋吧?
赵信这个下意识的念想,倒也不假,对于苏武而言,总是愿意多抓出一些人来抄来杀的—
这东京城里,那着实是寻不到这般人了,京兆府就不一定了—
刚好,天子出京了,也方便南方来的逆贼联络,赵信如何,那是小事,且看各地之人,赵信身边,是不是真有蠢蠢欲动之辈若是没有,苏武还不乐意,得有,必须得有。
这种事吧,一般人还做不来,普通屁民更是没有参与的资格,还就得是那种有点东西的人家逆贼也是要挑人的,赵构与那曹成,想来也等着天下义旗争先恐后而起—
钓鱼执法,那就看燕青的手段了燕青,苏武显然很信任。
当然,赚钱也是主要,文化市场,更也是主要。
赵信心中还在犹豫,苏武就问:「怎麽?你心中还有何担忧之处?」
赵信连忙摆手:「陛下之策,高明得紧,臣自按陛下之意行事!」
「好,那你再帮某一件事,好生写一封书信与赵构,与昔日一样,行笔要好,文辞要恳切这件事办好了,你就出京去办书画院的差事。」
「分内之事也,臣子性逆,自当教训,大燕兵锋所指,正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天下承平,边境安宁,正是盛世来临,陛下正是开创千古未有之大事业,岂能让臣那逆子坏了陛下之治?死罪,死罪也!」
赵信说得是一脸的真诚!
苏武其实从未有过要把赵信拿来欺辱侮辱之念,欺辱侮辱赵信也并不能给苏武带来什麽快感,苏武也志不在此。
但架不住赵信是自己真会倒也不知道赵信是从哪里学来的,怎麽就这麽会了—
或者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逼着赵信学会的?
亦或者是养家糊口的压力,压弯了这个男人的腰?
苏武点点头:「罢了,就说到这里吧,你有事你先去忙!」
赵信连忙起身,大礼再拜:「愿大燕鼎盛常在,千秋万代,愿陛下福寿延绵,功业不朽!」
苏武还点了点头,看赵信这般姿态,苏武其实也不爽快,这事弄得让苏武此时此刻再看赵信,还真有几分可怜之心赵信自是去了,出了大殿,走了许久,才长长舒出一口大气,刚才在殿内,显然也是紧张不已见完赵估,自还要见人,宗泽张叔夜刘延庆赵思诚等人·
文官一大堆..·
没什麽,就是要定一下调子,稳一下局势与心态。
福宁殿里,苏武在说:「诸位卿家,其他无甚,此番女真已然俯首,草原诸部也靖,天下一统丶四海升平之时,正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战火不该再燃了,也不能再把大好的江山打得个千疮百孔,某自亲征,诸位在朝廷里,各自用心!」
众人自也多是点头,眼前这位陛下,其实强势非常,很多时候,容不得旁人多说什麽。
却是苏武话锋一转,又道:「但有一事要先说明,头前未曾当真整肃吏治,此番女真已平,整治吏治之事就迫在眉睫,国法都有,以往啊,刑罚却多不上士大夫,此赵宋之法也,不是大燕之法,往后,刑罚是要上士大夫的,论罪论罚,该囚则囚,该杀则杀!」
众人自也点头—
苏武也知道,没几个人真当回事,这种事吧,口头说没什麽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勿谓言之不预也」。
反正苏武今日说过了,严肃认真说的—
而今燕青的「情报司」也慢慢初具雏形,有了一个基础的样子。
不当回事才好,来日杀人的时候,才有得人杀,杀多少无所谓,多多益善,如此才有震之意。
总是要弄一回的,今日先说了,明日杀起来也就没什麽负担苏武抬头去扫,酷吏呢?
在头前站着,苏武一语:「往后啊,吏治之事,皆交由秦相公来操办!」
秦桧点着头,上前拱手:「臣遵旨!吏治之事,乃治国之本,臣当恪尽职守,万死不辞!」
秦桧答的口号是震天响,不用说,真办起事来,这件事,可不好办,秦桧怕是也不会真那麽认真去做。
但情报司有情报司的办法,苏武有苏武的手段。
来日情报司得到了什麽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到御史中丞李纲去,再让李纲去找秦桧禀报。
且看秦桧怎麽办,他要是心中有数呢,就知道怎麽办,若是心中没有数,少不得苏武又要敲打敲打!
杀人,杀人,还是要杀人!
秦桧总是能领会到的乃至.
以最腹黑的帝王心术去想,冤假错案苏武都不那麽在意—
是真当了这个皇帝,苏武才有了这个视角,很多时候,天子显然真不在乎什麽冤假错案,这天下之官,官员的命,什麽个人的前途前景。
在皇帝这个角度上,真值不得什麽甚至,有时候杀人,也是杀给天下人看的,杀给百姓们看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委屈,有时候没有什麽确切的来由,特别是底层百姓,不少人生活不顺利的时候,怨天尤人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发泄之地,需要找一个自身以外的理由—」
是世道险恶,是人心险恶,是贪官污吏,是天道不公那好,天子就囚人丶抄家丶杀人给你看,昔日高高在上之辈,今日是囚是死,人头落地在眼前,家产抄没,家眷发卖—
岂能不是百姓之痛快?岂能不是天子之圣明?岂能不是国家蒸蒸日上之写照?
苏武当上这个天子,在陡然想通这些的时候,其实自己也吓一跳!
怎麽会有这种逻辑?
且这个逻辑,对于苏武个人而言,还真挺好!
这个世界做不到水至清,做不到万事皆是公平公道,做不到天下人都不受委屈所以,得有一个情绪发泄口,得有一个安抚人心的渠道,换个高大上的说法,所谓民意疏通之管道.
陡然也想到大宋,这大宋,就是自已把这个渠道给废了,所以大宋起贼之事,古今之最!
不知道对不对啊,苏武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套逻辑对是不对,或者正义与否。
但苏武此时此刻,却真悟道了!
而且这种时不时的狠厉,还有利于社会上下的流动,多多少少可以减缓阶级固化的速度.—
苏武一时,想起一句话了,虽然是歪解,但就是想起了这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子,苍天之子,似乎真的很适合这种无情绝情之道。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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