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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山的表情平静,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哪次你能瞒住我?”

秦桐的睫毛轻颤,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最后又无奈地笑了笑,说:“饶了我吧程大夫,这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红灯了。

车缓缓地停下。

程泽山偏过头,凝视着秦桐的侧脸,秦桐也偏过头,讨饶似的看着他。

认识这么多年,程泽山了解秦桐,秦桐也同样知道该怎么拿捏他,那双澄澈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让人根本不舍得再说一句重话。

程泽山盯着秦桐看了很久,直到红灯再次变绿。

他别过头,不动声色地说道:“家里的日用品好像用得差不多了,一会儿一起去超市一趟吧。”

后来程泽山就没提过这事儿了,秦桐也没再提,俩人一起去了家附近的超市,拎了三大包的东西回家。

凌晨。

程泽山被一通电话叫回了医院,秦桐独自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脑袋枕着手臂,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了。

刚才程泽山走的时候,秦桐还笑着调侃他是牛马,这会儿程泽山走了,秦桐又觉得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

不久之前,这也是秦桐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怀念当时凌晨被摇起来的那种疲惫与无奈,只是记得那时手握柳叶刀,把患者从死神手里拽回来后,手术室外家属安心的眼神。

夜晚是安静的,秦桐的思绪继续纷飞,想到下午和沈若淳母女吃饭,也想起回来的路上,程泽山说的那些话。

当年高主任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秦桐,是不是想好了,是不是放下了,秦桐从来没有回答过他,后来有无数人问过这个问题,秦桐始终没给过任何人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直到今晚,看到沈若淳那种惋惜的眼神,秦桐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他真的没有放下。

本来秦桐还没想太多,遗憾的常有的事情,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可偏偏在回来的路上,程泽山又问了秦桐那个问题,让秦桐原本死寂的心里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又怎么样呢,难道程泽山会有什么办法吗?

秦桐知道程泽山的能力,可当年那么多专家、大佬都给秦桐判了死刑,秦桐实在是想象不出,程泽山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程泽山不在的夜晚太安静了,秦桐不知道自己时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睡得很不踏实。

混沌与朦胧之中,秦桐梦到了三年前的那天。

周一,手术日。

一个和往常一样的日子。

经过周末两天的休整,秦桐已经摩拳擦掌,做好准备要迎接新一周的手术任务了。

这天的第一台手术是经皮的主动脉瓣膜修补术,难度系数相对较高,高主任在旁边儿坐镇,由秦桐负责主刀。

年轻的医生大多技术生疏,但秦桐不是的,硕博期间他就跟着老板转了很多台手术,后来在科里也一直勤奋好学,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是科里风头正盛的新生力量。

手术正式开始,开胸,暴露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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