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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五大部落的巫咸自愿献出自己死后的头颅,为巫祝的宝座增添荣光。她们发誓只要她们的血脉依旧,自己的部落与族人将对巫祝保持绝对的忠诚,朱虞部更是自愿为巫祝驱使。
直至今日,巫祝的鲜血依旧能安百兽、避蛇虫、解百毒,当年立下誓言巫咸的五颗头骨依旧镶嵌在巫祝座椅上,仿佛能从此一窥传说中那血腥壮阔、白骨皑皑的时代。
但人的寿命太短,很容易就忘记自己从何地而来,靺鞨、中原都是如此。百越虽然依旧尊巫祝为尊,却已经有很多人忘记了百越是如何兴盛的。
传说里那些前赴后继以鲜血为牺牲的巫祝,被漫长的时间掩去了姓名与身形,成为古老的传说,随着誓言一起被遗忘。
楚竹之死是一个警告。
就算每一任的巫祝都为百越流尽最后一滴血,但凭着恩情与功劳并不能守住百越首领的位置。以血缘为传承的巫祝之位是一块悬在头顶上的大肉,其余的四位巫咸也有勃勃野心。
若是不能以汗,那就以血。
当年魏海棠雷厉风行,杀的百越四位巫咸只剩下西瓯李天锋一位,是想警告之后的人不要为了巫祝之位不择手段。
——她能杀他们一回,也能杀第二回,一切只看她想不想。
魏海棠此举确实换来了百越长达二十多年的和平。
但这所谓的和平,也不过是有些人的暂无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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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梭扑腾着翅膀,扇出的气流让魏危的衣袖翻飞。
魏危望着悬在不远处不肯过来的傩梭,忽然笑起来,伸出霜雪刀柄。傩梭的眼睛咕噜噜地转,试探着停在上头,刀柄被压得一沉,紧接着小心翼翼往魏危这边挪了挪。
魏危摸了摸它,指尖蹭去它喙上的鲜血,夸赞:“好乖。”
百越巫祝与她的傩梭心意相通,魏危的这只傩梭按照鸟的年纪来算还很年轻,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如今回了百越,傩梭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魏危安抚它的时候,它还兴奋得微微发抖,怕自己的爪子伤到魏危。
魏危低着头,与傩梭的脑袋靠在一起,低声开口。
“这里的人我会解决。”
“你先回去,替我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
傩梭有些不舍地蹭了蹭魏危的掌心,展开羽翼,扇起翅膀,那巨大的响动叫暗中藏着的弓箭手一个机灵,下意识就要举弓去射,被旁边的人猛地摁住右手,缓缓放下来。
百越流传下来的壁画里,有这么一副场景。
厉鬼涌潮,青面獠牙,山海一般的鬼怪呼啸着朝巫祝涌来,仿佛是一壁令人窒息的黑潮。
而巫祝修长的手指抵剑划破流淌出鲜血,顺着血槽注满,银白的光辉仿佛亘古不灭的恒星。
魏危看着傩梭飞远,才收回视线,唇角挂着的笑意也消失不见。
她拔出那柄霜雪刀。
清寒的刀光凌厉一闪,像是是这昏暗的千鸟崖下唯一灯火。
好似壁上所画一般,巫祝一人一刀,以身为界,独自面对万千鬼怪,浑身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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