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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处于上位者的姿态,再也不顾及什么大弟子的身份,对着陆临渊肆无忌惮地发泄恶意。
他问,凭什么陆临渊如此傲慢,从不在意旁人?凭什么陆临渊能轻易地得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又毫不在意?凭什么他天赋异禀,生来就理所当然站在高处?
他做思齐峰大弟子以来,十余载辛苦,兢兢业业,不曾出过一次差错,不曾冤枉过一次弟子,他通宵背下那些佶屈聱牙的法典,赢得师长峰主交口称赞,但他们一次、一次都不曾将他与陆临渊做比较过!
他一口气讲了许多话,一直到房间中重归寂静,他胸膛起伏,恶意在其中依旧疯狂地滋长。
风带起一缕烟气,陆临渊眼皮压下去,长睫微颤。
面对旁人的欺辱,陆临渊的脸上没有难堪,也没有被激怒的愤懑。
他听见对面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陆临渊抬起眼睛望着他。
“你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一次都没有看我呢?”
“……”
他脑子轰鸣一声,浑身僵硬,陆临渊寥寥几字,却如利剑刺穿了他。
是了,他不敢去看陆临渊的眼睛。
多可笑——哪怕现在陆临渊落魄如阶下囚,他还是像当初在求己崖仰望他一样,不敢直视那个耀耀夺目的天才。
真是又荒谬,又可怜。 W?a?n?g?址?F?a?B?u?Y?e?i?f?μ?ω???n?????②???????o??
大约是香料的原因,陆临渊抬手扶了扶自己有些晕眩的额头,声音又轻又缓:“而且我也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天才。”
仿佛遭到什么惊吓,他倒退几步,骨骼紧绷:“胡言乱语!”
乌黑的一缕发滑落,陆临渊垂下眼睫,淡淡:“是天赋异禀,却非一步登天。闭关之后,我一直在苦行当中,只是你们不曾看见。”
宝剑黯如水,微红湿余血。做试剑石那三年,是陆临渊此生最黯淡的时光。
“……”
他闻言握紧了手,指甲在掌心刺出一个弯月形的印记。看着眼前神色惨淡的那个人,与他记忆中光风霁月的陆临渊大相径庭。
他好像今天才看清了陆临渊的模样。
他想,他被迫遥遥仰望了陆临渊这么多年,应该是恨他入骨的。
他又想,原来他潜意识中的陆临渊一直是天人之姿,从不会潦倒困顿。
此时此刻,喧嚣的只有外面刮来的微风,吹淡密牢中浓重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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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峰大弟子出门时不曾关门,光线斜照进来,映出密牢烟气中的浮尘。
从密牢里面能隐约看见外头暗香浮动的树影,陆临渊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一袭素袍惊起轻尘,踏入屋内。
来人面孔透着疏离的冷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拔开一个精致的水壶塞,将燃烧的香料以清流浇灭。
屋内缠绵的香气总算是消停了些许,能让人呼吸。
来人穿着蚕丝纱衣袍,外头罩着一层醒骨纱,衣摆随着她的步履微荡,一看就是官府才有的做派。
更不用提醒骨纱难得,价格倒还是其次,绝大多数都作为贡品运往了开阳,只有圣上赏赐才有那么几匹,其中大多赏赐给了近臣。
背负阳光,一年多不见的孔成玉身披宫绣仙鹤,腰挂银质牙牌,一尘不染地站在密牢前,神色不明:“陆临渊,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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