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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凤声揉着如被针扎太阳穴,忍不住想,没想到有一天没脑子也能成为一件好事。
“难受?”
澹台月的声音几乎贴着楚凤声的耳畔响起,楚凤声正要回头,却感到身下的凳子一晃,是澹台月单膝抵住了凳子一侧。
他一只手拧开药膏的银盖,中指轻轻蘸取了一些药膏,食指轻轻挑开楚凤声垂下的发丝。
澹台月垂下眼睫,指尖打着圈揉着太阳穴,原本冰凉的药膏逐渐融入肌肤,带来一丝黏腻的触感。
从獬豸牢狱中出来之后,澹台月一改平时隐忍冷淡的样子,言语间带着令人惊讶的直白,有时连楚凤声都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楚凤声原本是想着毕竟是为了保全自己扣了一口黑锅给他,心中多少有些心虚,就由着他去,却未曾料到,他竟在魏危面前也毫不避讳地与她这样亲密。
楚凤声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澹台月的动作顿住,抬眼与她对视,目光深邃。
楚凤声低问他:“你到底想如何?”
澹台月重新垂下眼,缓缓蜷起手指,开口:“我这一个月在牢里想得很明白,我要你以后只找我。”
不要再找别人。
楚凤声微微一怔:“……”
木槿在前面咳嗽一声,堂外的阳光如碎金般洒入,映照在来人纤细的身影上。
传闻李婉儿天生不足,性子柔弱,鲜少在人前露面。这些年李天锋为了她花了不少心血,拉拢澹台月时,他也曾用过“想为李婉儿扫除障碍”为借口。虽然未必真心实意,但对女儿的宠爱可见一斑。
魏危的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道纤弱的人影披发跣足,双手捧剑,款款而来。
“罪人李天锋之女李婉儿,拜见巫祝。”
李婉儿在白骨座椅前跪下,双手高高捧起长剑,俯下额头,以面贴地。
因为长剑的分量,她双臂不可避免地微微颤抖,但仍旧保持着一位巫咸继任者应该有的礼节。
坐在一旁的楚凤声不由眯了眯眼睛。
“……”
此等心性,不可小觑。
坐在最前方的魏危拿起白银鸦杖,抵住长剑的下方,李婉儿顿时感到手上的重量一轻。
李婉儿低垂的视野中出现一道绯色的袍角,她听见那位雷厉风行,比起当年的魏海棠还要手腕强硬的巫祝开口,音色出乎意料的好听,如寒泉击石。
“起来。”
李婉儿直起身子,单膝支撑着起来,站在了魏危面前。
身后的木槿不由打量起这位深居简出的西瓯继任者。
李婉儿今年刚刚年满十八,乌浓的发丝垂下,隽秀白皙的透着疏离的冷感,眉眼间又透露着一股不折不挠的倔劲。
这不是负荆请罪者该有的神色,倒有些像来讨债的冤主。
魏危手中的鸦杖纹丝未动,木槿却已悄然扣紧了袖中的箭矢。
“……”
李婉儿抬起脸,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魏危,像是在注视镜子中并不相像的一个人影。鸦杖的银光在她的瞳孔中游动,过了片刻,她才启唇开口。
“我向巫祝请罪,是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亲。我与他血脉相连,恩泽难断,就不可避免地为他对巫祝与百越犯下的错误道歉。”
“但归根究底,那是他的罪孽,不是我的。”
李婉儿仰起头,鸦杖的银光在她眸中流转,恍若月下寒潭泛起涟漪。
“我知道李天锋这些年做过的一些事情,我也愿意配合巫祝将这些事情托盘而出,甚至于西瓯巫咸的位置,我也可以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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