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211(2 / 2)

加入书签

习武之人和不曾练武的人看眼神就能分辨。

在普通人眼中,双方开打,自是眼花缭乱,直到能分辨上下,才一时叫好。

但若自己练过武,眼睛就随场中比试来回游移,不自觉瞄着对方的招式。儒宗那些弟子看徐安期与持春峰先生过招,一套下来,就和他们自己打一遍一样,累得直叹气。

少年放下茶盏,皱着眉头,眼神盯着门口的比试,徐安期不自觉分神看向他。

门前打斗的两人越打越不知轻重,不知过了多少招,持刀者大喝一声,长刀直劈而下,剑客力有不逮,眼瞧着长刀一路划到了虎口,半个手掌就要被铡下,观察许久的少年神色一变,茶室内两把长剑同时铮鸣出鞘,光影迅疾如星,徐安期与少年同时越过门槛,在千钧一发之际挑开撞到一起的刀剑。

金属撞击的声音悦耳,一地落花被欲落即起的轻功带得飞旋,露水飞溅而落。

“……”

“……”

两人一人拉住一人,少年似乎也没料到徐安期与他一块出来,微怔之后,眼中漾起笑意。

徐安期收剑入鞘,赞叹:“好俊俏的功夫。”

少年目光从那柄太玄剑上移开:“可惜不及少侠。”

少年生着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本该如三月春雨般鲜活明媚,此刻却似蒙着濛濛烟雨,叫人看不真切。

官府巡逻的人已赶到,围观的人群也做猢狲散了,追上来的徐潜山拉着徐安期向少年告罪。

以少年的功夫,怕是早就察觉到徐安期一直盯着自己了。

徐安期咕哝:“师兄,当着人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少年这回是真笑了:“无妨。”

重回茶馆,三人落座,徐安期三句两句就将自己交代了个彻底,少年修长的手指沿着青瓷茶盏打转,温笑开口:“在下鹿山涯,从桐州而来。”

徐安期轻轻嘶了一声,直言:“好名字,只是太机巧,不像是你的本名。”

少年一愣:“……”

徐潜山倒抽一口凉气,生怕徐安期闯下大祸,正欲揪着师弟再次赔罪,却不料少年闻言再次笑起来。

他端着那盏茶,那笑声起初只是喉间轻震,渐渐连肩头都跟着颤动,偏生手中茶盏稳如磐石,半滴未溅。

少年眸中雾气散尽,笑够了,这才自饮一杯,告罪开口,说自己确实不叫这个名字。

“我姓陆,名长清。并非是我有意隐瞒,本是江湖中无名之辈而已,不值一提。”

徐潜山有些警惕:“少侠的功夫怎么会是无名之辈?”

陆长清还是笑:“光风霁月无名死,惊才绝艳小人杀。成名未必是好事。”

徐潜山一时无言以对,一旁的徐安期却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是和我们一块,不出名也是难事。”

陆长清挑眉。

……

后来以“鹿山涯”之名在扬州演武大会一战成名的陆长清,与友人在日月山庄共饮,回忆起那貌似寻常的一天。

茶香氤氲,茶馆外一树琼花正开到极盛,碎玉般的花瓣纷纷扬扬落满青石长街,有几瓣被风吹入茶馆。

眉目如画的少年剑客看着他,意气风发,一双眼睛明亮耀黑。

“你千里迢迢从桐州来,又背负剑,显然对自己的功夫有足够的信心。”

太玄剑剑珏轻晃,徐安期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扬州参加演武大会。

这就是青城三杰的初次相遇。

与那些江湖上传闻的故事不同——他们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惊风雨泣鬼神的结义,有的只是在茶馆一个寻常的午后,春阳、茶香、落花,少年人凑在一张掉漆的茶桌旁,共饮一壶清茶,笑谈今年的天下第一花落谁家。

二十岁的年纪,自该张狂。

**

二十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