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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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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

王锤站在高阶之上。

他没有去翻阅任何典籍,也没有藉助留影阵盘来渲染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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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只布满老茧丶指节粗大的右手,只是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丶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力道,向下一划。

「嗡」

空气中,极其微弱的震荡声响起。

三道由纯粹真元凝结而成的暗金色大字,犹如被烙铁烫在牛皮纸上一般,硬生生地楔入了白松院上方的虚空之中。

【果位法】。

这三个字。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道场内。

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的呼吸频率,在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分化。

坐在前三排的核心区域。

蓝才丶白芷丶庄严等一众世家子弟,那原本搭在膝盖上极其放松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拢了半分。

他们那经过家族数十年薰陶丶见惯了各种天材地宝的眼眸里,此刻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凝重。

而在道场的中后段。

那些穿着粗布短打丶在十万大山里靠舔血换取资源出身的贫家子。

陈南丶程天等人。

则是直接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瞳孔极其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果位法】。

这三个字,对于底层修士而言,就像是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丶用来哄骗孩童入睡的虚妄名词。

那是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政治资源。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丶庞大政党用来垄断晋升通道的最终壁垒。

在二级院的藏经阁里,你哪怕花上几千点功勋,也只能看到「果位」二字的只言片语。

而现在。

在他们进入三级院试听的第二天。

在这堂原本只被他们认为是「走个过场」的课程上。

王锤,竟然直接把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机密,当着他们这些甚至还没正式入籍的「外人」的面。

毫不掩饰地。

摆在了桌面上。

「今天上的这个课程————」

程天轻声呢喃:「竟然是————」

「如此之有水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大周仙朝,知识,就是最昂贵的商品。

而关于【果位】的知识,更是属于那种「有价无市」丶拿着金山银海也换不来半个字的无价之宝!

高台之上。

王锤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没有因为下方学子的震撼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在都察院里念了半辈子枯燥卷宗的老吏。

用那种极其沙哑丶乾涩的声音,抛出了今天的第一问。

「你们觉得————」

王锤的目光在道场内极其平缓地扫过。

「果位法。」

「代表着什么?」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却又极其致命的问题。

道场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轻易作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级别的问题上,任何一句肤浅的卖弄,都会暴露自身底蕴的浅薄。

王锤的视线,在扫过第一排的世家子弟后,极其精准地,停在了坐在明黄色松针区域的卢舟身上。

「卢舟。」

王锤点名了。

这位在【德行】评定中,以一条手臂和半条命换来第三名丶甚至让无数贫家子出身心悦诚服的云阳县尊之子。

「你来说说。」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极其一致地汇聚到了卢舟的身上。

卢舟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那件洗得发白丶带着补丁的青布长衫,在周围那些冰蚕丝丶云锦织就的华丽道袍中,显得极其寒酸。

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微风极其轻微地晃动着。

卢舟没有推辞。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极其规矩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然后,向着高台上的王锤,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他是一个世家子。

他虽然因为心中的「道」而舍弃了家族的庇护,但他从小在县衙后堂里耳濡目染的见识,那些被天官父亲用无数卷宗喂出来的眼界。

是任何一个底层散修,哪怕在深山老林里搏杀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底蕴。

卢舟略微低垂着眼帘,在脑海中极其迅速地组织着语言。

三息之后。

他开口了。

「回王师兄。」

卢舟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但吐字极其清晰。

「学生以为。」

「果位法,代表着养气境通往铸身境的门道。」

「是在大周仙朝二十四节气这套庞大的底层法则之下,寻求一尊果位金身丶铸就己道的登天法门。」

卢舟的语速极其均匀。

「且。」

「此法门,一旦修成。」

「能引动极其微弱的果位气息。」

「以此气息,反哺自身。」

「使得果位气息加强我们所修习的修仙百艺。」

卢舟的话音落下。

道场内,许多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都不自觉地微微颔首。

这是一份极其标准的丶甚至可以说是能够被写进吏部考评大纲里的标准答案。

全面,准确,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逻辑漏洞。

但。

如果仔细去听。

就会发现,卢舟的这番回答,虽然涵盖了【果位法】的所有基础定义。

却显得。

极其的笼统。

他没有去深入剖析「果位气息」究竟是如何加强百艺的,也没有去讲述铸就金身过程中的惨烈与代价。

他就像是在宣读一份纲领性文件。

给出了一个极其宏大的框架。

却极其巧妙地,把框架里最核心的血肉,留白了。

坐在唯一那片绿色松针上的苏秦。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卢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卢舟这番回答背后的潜台词。

「情商极高。」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给出了评价。

「他知道这是三级院的试听课,是王锤师兄立威丶立规矩的第一课。」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正确,却又并不完整的答案。」

「他是在给王锤师兄起一个头。」

「但他又极其克制地,没有越界,没有去抢授课师兄的戏。」

「这是一个深谙官场进退之道丶懂得如何给上位者搭台阶的聪明人。」

高台之上。

王锤那双木讷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深深地看了卢舟一眼。

那是一种长年混迹于都察院档案室的老吏,在看到一个极具政治智慧的晚辈时,才会露出的那种隐秘的赞赏。

「不错。」

王锤点了点头。

他那沙哑的声音,对卢舟的回答给出了肯定。

「你说的很对。」

卢舟极其规矩地再次作揖,然后极其安静地坐回了明黄色的松针上。

但。

王锤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的声音,在极其短暂的停顿后。

陡然一沉。

「但是。」

王锤的目光,从卢舟身上移开,如同实质化的重压一般,扫过全场。

「不够全面。」

这四个字一出。

道场中后段。

那些原本还在咀嚼卢舟那番「标准答案」丶甚至在心里默默背诵的寒门学子。

瞳孔极其剧烈地放大了一圈。

陈南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极其用力地抓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不够全面?」

「养气通往铸身的门道丶引动果位气息加强百艺————」

「这难道,还不是【果位法】的全部?」

在陈南这种贫家子出身的修士认知体系里。

能够突破阶级壁垒,能够增加法术威力,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像到的修仙体系的极限了。

在十万大山里,为了让一记【风刃术】的威力提升半成,散修们愿意拿命去填妖兽的肚子。

而现在,卢舟口中那种能够全方位加强百艺的【果位法】。

在王锤师兄的眼里,竟然仅仅只是「不够全面」?

那这大周仙朝最核心的秘密,究竟还隐藏着什么?

王锤没有让这些被信息差死死卡住脖子的学子等太久。

他站在高阶上。

那件深青色的教习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可知————」

王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丶甚至可以说是透着几分残酷的质感。

「为何在三级院————」

「有那么多飞蛾扑火的例子?」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而是极其具象地描绘出了那幅画面。

「那些已经到了养气九层丶底蕴深厚的大修。」

「明知道某个果位已经被大势力的老怪物占据,明知道自己去冲击那个果位,成功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明知道一旦失败,不仅是身死道消,更是连真灵都会被天地法则彻底抹杀,灰飞烟灭。」

王锤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他们。」

「为什么还要去冲击?」

「为什么还要向着那座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冰山,去撞得头破血流?」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

白松院内。

陷入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死寂。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

蓝才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瞳孔极其微小地收缩了一下。

他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幽深的光泽。

他们是世家子弟。

他们比那些底层散修站得更高,自然也看得到三级院里更多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他们家族的长辈里,就有过这种「飞蛾扑火」的例子。

那些惊才绝艳的叔伯,放着那些安稳但品级较低的果位不选,非要去搏那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最终。

本命魂灯在祠堂里极其突兀地炸裂,连一具尸骨都没能留下。

蓝才的下颌线极其生硬地绷紧。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敢说。

因为这个答案,触及了大周仙朝维系了八百年统治的最核心的底层逻辑。

也是所有修仙者心底,那股永远无法被填满的贪婪的根源。

王锤没有去点那些世家子弟的名。

他也没指望那些底层散修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用那种沙哑的嗓音,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因为————」

王锤的双手在身侧极其用力地攥紧。

「舍不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果位法。」

王锤的语速开始加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煽动性。

「不仅仅是通往铸身境的门票。」

「它是能让你们手里那些普通的法术,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神通!」

王锤猛地伸出右手。

「果位的气息,能让法术焕然一新,威力倍增,这是一点。」

「但————」

王锤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划,仿佛要切开某种无形的枷锁。

「哪怕你因为修为不够,因为境界未到,根本无法调用果位气息。」

「只要你修习了【果位法】。」

「它对法术本身的加强,也极其重要!」

王锤的胸腔极其剧烈地起伏了一次。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骇人的精光。

「它能」

「解禁!」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于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膝盖的布料。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迹,但他却浑然未觉。

「解————禁?」

陈南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十天的旅人,突然听到别人说起绿洲。

不。

那不是绿洲。

那是一座足以让他彻底疯狂的金山。

不仅是陈南。

程天丶包括那些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蓝才丶白芷等人。

此刻。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解禁」二字死死地吸附住了。

他们那被百分之百丶甚至更高悟性加持的大脑,在这一刻,极其迅速地开始咀嚼丶拆解这两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分量。

王锤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白松院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众所周知。」

「大周仙朝,法度森严。」

「天下法术,分赤丶白两谱。」

王锤的目光在陈鱼羊身上扫过。

「白谱者,民生之术。」

「如行云丶唤雨丶驱虫丶灵植。」

「这些法术,从被大周仙朝的工部和农司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被打上了极其严密的底层烙印。」

「若是驱虫之术。」

王锤冷笑了一声。

「哪怕你将它修到五级道成,哪怕你的真元比汪洋还要浑厚。」

「它也绝对不会对除了虫子之外的任何其他生物,产生半点伤害!」

「它杀不死一头最普通的野狼,也伤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其用力地合拢。

「这————」

「便是大周仙朝,刻在所有修仙者骨子里的。」

「禁制」。」

道场内。

死寂。

所有人都极其清楚这条铁律。

这是大周仙朝为了维持统治丶防止底层修仙者作乱而设下的最坚固的枷锁。

你修农司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种地。

你修工部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打铁。

你想拥有杀伐之力?

那你就必须去考兵部的武举,去拿命换那一卷残缺的赤谱杀伐大术。

阶级的壁垒,不仅体现在资源的分配上,更体现在对暴力的绝对垄断上。

苏秦端坐在那片全场唯一的绿色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用「草木皆兵」点化出的那些草傀。

想起了自己在青云养灵窟里,用万物化傀强行压制住上万头凶兽的场景。

那些,都是在八品证书的人道法网加持下,硬生生抠出来的杀伐之力。

但他知道。

那是有极限的。

「但————」

王锤的声音,在停顿了三息之后,极其突兀地拔高了一度。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有些法术,在被创造之初,就因为其底层法则的特殊性,天生模糊。」

「这就给那些真正惊才绝艳的大修,留了一些解禁的口子。」

王锤的目光直逼苏秦。

「比如————」

「灵植夫在三级院之中,主修的七品大术。」

【太玄生化诀】。」

这个名字一出。

道场内,许多知道这门法术底细的老生,呼吸节奏瞬间乱了。

那是剥夺生机丶甚至能在归宗境自成领域的顶级木行法术。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极其冷酷地剖析。

「太玄生化诀,的确强大。」

「但————那又如何?」

王锤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它不管修到什么境界,归根结底,它依然是灵植夫的术!」

「它受限于白谱的禁制。」

「它能剥夺的,依旧仅仅只是「植物」的生机!」

「哪怕你到了归宗境,哪怕你自成领域。」

「在你的领域里,你依然杀不了一头通脉境的妖兽!因为妖兽不是植物,不在你的生机剥夺范围之内!」

王锤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将那些对七品大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学子,狼狠地砸醒。

「可若是————」

王锤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光。

「你学会了【果位法】呢?」

这句话,犹如在极度压抑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点火星。

「凭藉着果位法对自身真灵的洗炼。」

「凭藉着果位法对天地底层法则的撬动。」

王锤的声音在白松院内轰然炸开。

「你便可以在特定的时节。」

「将这门法术。」

「彻!底!解!禁!」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干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的双手死死地抠进大腿的皮肉里。

蓝才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苏秦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滞。

彻底解禁!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使得你的法门,不再拘泥于植物那狭隘的界限。」

王锤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感。

「而是能发挥它,最本源丶最纯粹的功效!」

「所有生机!」

「不管是植物,是妖兽,还是————」

王锤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他那极度冷硬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都将由你主宰!」

王锤的右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一握。

「比如。」

「你修的是【冬至】节气下的果位法。」

「那么。」

「在冬至这一天,或者在充满冬至法则气息的领域内。」

「你的【太玄生化诀】。」

「便能彻底解禁。」

「在这一刻。」

王锤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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