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寒心·归意渐生(2 / 2)
程昱不敢说话了。
杜浩然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雪。「那时候她问我,『夫子,君主为什么要杀功臣?』我说,『因为功臣威胁到了君主的权力。』她想了想,说,『那我以后不用功臣,只用听话的。』那年她才十岁。」
太平王府。
苏子青坐在工坊里,手里拿着杜浩然奏摺的抄本。他已经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浮丘伯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案上,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浮丘伯,」苏子青忽然开口,「你说,本王留在京城,还有什么用?」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是太平王,是禁军统领,是北朝的剑……」
「北朝的剑?」苏子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一把断了刃的剑,还能叫剑吗?握不了剑,上不了战场。朝堂上的事,本王又不会管。留下来,除了被人弹劾,还能做什么?」
浮丘伯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找不到话。
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飘着雪,落在院子里的梅花上,红白相间,很好看。他看着那片梅花,沉默了很久。
「本王从凉州回来的时候,以为殿下需要本王。本王在京城的这些日子,一直在等,等她召本王议事,等她问本王凉州的事,等她跟本王说一句——辛苦了。可她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看着浮丘伯。「她只问了本王的伤,问了周茂的三千兵,问了本王能不能打。然后就让本王回府待着,没有旨意不要进宫。」
浮丘伯的眼眶红了。「大王,殿下她……」
「她是北朝之主,是摄政百年的嫡长公主。她没有错。」苏子青的声音很平静,「本王是她的臣子,她不需要跟本王客气。可本王也是人,也会累。」
东宫偏殿。
朱婉莹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杜浩然的奏摺。她已经看了一整天,从早上看到晚上,从晚上看到深夜。蔡文鑫站在一旁,手里没有瓜子,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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