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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宿舍里住进来一尊大神【8更求首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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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增祥自己揭开谜底:「看云端。」

「咕咚!」王益民丶赵金来双双乾咽唾沫。

「嚯!」俞洪丶王强不约而同。

「——」

陈天奇耷拉着脑袋,恨不能找根地缝钻到二楼去。

田增祥是赶着中午的时间过来的,给陈天奇审完稿子之后就已经快一点钟了。

得到了国家级文学刊物编辑老师当面指导的陈天奇脑袋懵懵的,好像已经傻了,严缺不能装傻呀,所以邀请田增祥一起出去吃个饭。

恰好宿舍里其他人光顾着看田增祥审稿子了(俞洪丶王强主要是为了看陈天奇出糗),都也没吃呢,所以严缺乾脆邀请大家一起出门,到南门外的小饭店,一人要了一碗面,还额外点了鱼香肉丝丶醋溜白菜两道菜。

「田师兄,喝两口?」

「戒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戒了呢?」

「王主任和张副主任交代了,我跟作者见面的时候,必须戒酒。否则,就再也不让我趁机出来摸鱼了。」

「」

陈天奇听见严缺招呼大家一起出去吃饭的话了,但是装没有听见,没跟着一起。

刚刚当着全宿舍所有人的面,让田增祥那么一通褒贬,他实在是没脸和大家坐一起。

得亏隔壁宿舍的同学厚道,没有来围观田增祥现场审稿,否则的话,他以后都别想在这栋楼里抬起头来。

「陈师弟这篇稿子呈现出来的水平大概这么高,严缺师弟呢?」

「老严的水平有房顶那么高?」

「难道有楼顶那么高?」

「看云端。」

必须要承认,田增祥对严缺的抬举,让陈天奇深受刺激。

我他妈水平只有小马扎那么高,严缺的水平却在云端?

田师兄的水平是不是不太行啊,我他妈有他说的这么差吗?严缺真有他说的那么牛痹吗?

强烈的不甘充斥心头,陈天奇一忍再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摸起一本《十月》1980年第5期的样刊,看了看严缺写的那篇《岁月的童话》。

然后。

傻眼了。

因为严缺这篇《岁月的童话》写的太好看了,越看越上头。

「啧啧!老严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陈天奇想起小时候下河摸鱼,被水蛭咬过,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下河了;想起给女同学传纸条,被报告给了老师然后被罚站墙角————

《岁月的童话》里那些乡村生活的小细节,轻轻松松的唤醒了陈天奇对于童年与少年的记忆,这种美妙的阅读感受,甚至让他对严缺的酸,渐渐淡去。

一直看到最后,看到小说的主人公花生受领导邀请重新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陈天奇的脑袋突然一个激灵。

————等等!

严缺————严缺————这不是写《咱们的牛百岁》的那个吗?

难怪一直觉得他这个名字耳熟,原来————

陈天奇看过《咱们的牛百岁》,而且非常崇拜————曾经非常崇拜————所以也留意过报纸上有关《咱们的牛百岁》的批评以及后续文坛鲁军的反击。

现在再看《岁月的童话》,立刻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小说,而是严缺的心路历程。

「妈的,被那么多人批评都没倒下,居然重介站起来了!」

「所以他小说里写,领导最终认识到是自己错了,不但找花生认了错,还好言好语的请花生回去上班?」

「真能装!妈的!」

陈天奇这个人日常比较爱炫,所以总希望身边所有的喝彩声都是给他的。

原本想着,302宿开里只有他一个老鸟,可以好好威风一下了,结果住进来严缺这样一尊大神,那他妈还怎么威风?

他越想越气,气得脸都变形了————

1980年的第5期《十月》杂志,循惯例要到9月10日才会正式上市,但是在出版系统内部,这个月的4日丶5日开始,就已经传播开了。

比如燕京出版社,作为《十月》杂志的主办单位,更是基本上人手一本。

9月6日一早,张守哼着小曲进了编辑部。

章中锷正在分拣刚刚收到的投稿,大信封一摞,小信封一摞:「老张你捡钱了,这么高兴荒?」

「我捡钱也不告诉你呀!刚刚在楼下碰见社科编辑室的老孙了,聊了聊小严同志那篇《岁月的童话》。」张守小曲不停,捏了两小撮茶叶放进茶杯里,冲上热水。

「老孙怎么说?」

「说小严同志笔下不饶人。」

「?」

「老孙说,花生简化了工作流程,挨了领导的批评,领导最后验证发现,花生并没有错,专程去请花生回去上班的设伶,跟小严同志当初因为《咱们的牛百岁》被大肆批评,结果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又重介站起来了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都哪你跟哪你呀?」章中锷笑喷。

但是笑过之后咂摸一下,又觉得有点意思:「好磨确实有点异曲同工的味你。」

张守吧嗒上一支办公烟,一番任云吐雾:「你不信看着吧,等到咱们这期杂志正式上市后,肯定会有人蹦出来批评小严同志的这篇小说。」

王士敏从外面走进来,接了他的话茬:「也有同志给我打了一个这样的预防针,说围绕《岁月的童话》的批评调调,高可能又会霸占一段时间的报纸评论版。老张啊,你怕不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有人想要批评小严同志,那就批吧,使劲批!他们批得越凶,闹出来的动静越大,咱们的这一期《十月》卖得越好。」

「这是个什么说法?」章中锷有点没听懂。

王士敏呵呵笑:「老张说的是今年的第3期《山东文学》。

这份杂志正常情况下,每一期的平均销量大约在三四万份左右,今年第3期《山东文学》因为刊载了小严同志那篇《咱们的牛百岁》,最后卖到了十四五万份!

后し几期的销量虽然没第3期这么高,但也拔高到了四五万份。」

章中锷忍不住嚯了一声:「这么凶残?」

「那可不?咱们小严同志是谁?他只要给你惹个争议,销量必然往上窜一窜!」

张守大约是预见到本期《十月》要热卖了,所以心情盲好,接着还唱起了京剧《挑滑车》里的词:「看前面,黑(读「弗」音)洞洞,定是那贼(读「则」音)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乾乾净净!」

编辑部里笑成一片,欢快的一天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转眼到了9月10日,张守虬早上坐在办公室里,翻开当日最新出版的《燕京日报》,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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