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出发去剑庄的清早，三人聚在客栈房间，等贺烬姿换装出来。

桌上堆着发带、蒙面还有斗笠，都是贺烬姿试了但嫌弃的东西。

“宗主，一套小厮衣服，还要换多久？”闻衡是三人中最来劲的，抱着手看热闹，从刚才起就笑个不停，一直在起哄。

“你闭嘴！”贺烬姿不爽地拉开帘子走出来，脸色是前所未见的黑。

那身粗布侍从衣服穿在别人身上定是不起眼，可到了他身上，偏偏穿出一种特别的气质。本是为了方便干活而束得利落的袖口显得他肢体轻盈，便于行动的腰带反而勒出他又细又劲的腰身。墨色的长发被束起收进帽子里，可恰好凸显了那张招摇的脸。

好勾人啊。读书不精、总爱乱用词的沈知衡这样想着，看得两眼发直。

闻衡看一眼笑一声，说：“要不，宗主你还是戴个面罩吧。实在不像伺候人的，倒像是能把主子骗得倒贴三个月工钱。”

贺烬姿冷冷一记眼刀甩过去，闻衡噤声，憋得浑身发抖。

雷慎独坐在旁边，正低头给右腿绑着纱布和绷带。听见闻衡的话，他抬头认真看着贺烬姿。

贺烬姿本就心烦，被他这样看得心里发毛，不悦道：“看什么看。”

保持盯着贺烬姿的状态思索了一会，雷慎独说：“闻护法说的没错。”

闻衡终于忍不住，转身和沈知衡笑作一团。

贺烬姿额角青筋突突跳。他抓起铜镜，自暴自弃地捋出几缕头发，尝试扮得更低调点。

“不是这样。”

话音未落，雷慎独已经伸出手，将贺烬姿自己抓散的头发别到他耳后。

因为常年握剑，雷慎独的手指带着层薄茧，擦过耳侧时留下一点粗糙的热意。贺烬姿原本想说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打乱了方寸。不仅话忘了说，连肩膀都明显地僵了僵。

偏偏雷慎独毫无自觉，还在认真地端详贺烬姿的脸。

“是眼神不对。”雷慎独指出问题所在。“侍从不会这样看人。”

“怎么不对了，还能怎么看？”贺烬姿眼睛一眯，尽是不耐烦。

“你……”雷慎独想说你眼神不是轻佻勾人，就是狂妄挑衅，简直就是把“我是贺烬姿”写在脸上。但闻衡和沈知衡都还在这，他不好直说，只好换了个说法：“罢了，等下你还是尽量藏在我身后，不要抬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