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 / 2)
该来的总要来。程让没有试图狡辩,坦然呼出一口气:“是。”
那天凌晨,吹完蜡烛的他提着老板送的炸鸡回到公寓,看见窗台上的公仔和信封时骤然惊喜。
床头小灯亮了通宵。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他把程渝的信翻来覆去读了十遍也不嫌累,读到每一句都眼熟,几乎全文背诵的地步。
惊喜止步于视线挪移之时——房间角落的无盖垃圾桶里,装着零零散散十几片纱布,无一例外被血浸透,经过一整天的通风,已经干涸成大片僵硬的深褐色。
腕上不深不浅的伤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痛。程让按着袖口下紧紧包裹了三层的纱布,一晚没睡的心跳骤然快得像是要升天。
伤口是他昨天晚上自己拿刀划的。说“不小心”也行,说“故意”也恰当。程让不敢猜这些带血量多到可怖的纱布究竟有没有被前来给他送生日礼物的程渝或是程深发现,更不敢去想他们看见这些会是什么想法。
会不会觉得他在外面学坏了,会不会以为他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会不会心疼……思绪几乎不敢碰地略过了这个想法。
还有……会不会认为他,活该自受。
身后巴掌骤然加急,落在臀腿处连声音都炸成一串。早已痊愈的陈年旧疤竟在此时和身后饱经捶楚的屁股一起疼痛起来。程让掀起枕头两侧狠狠抱紧,将疼痛和哭声一起咽进喉口,只剩下不停息不间断的道歉,仿佛这就是他减轻自身罪过的唯一一根稻草:
“我错了,不敢了……我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哥,我错了,不要、我不敢了……不会再这样了……”
剩下三十来下就在加速的巴掌声中骤停结束。惩罚彻底结束的程让被摊平摆放到沙发上。胸前抱着的枕头没有收走,程深甚至很大度地从沙发另一侧又薅来一只摆在他身旁,然后抱来一床表面真丝的轻薄鹅绒空调被,从肩头搭至脚踝,还给他捱了捱被口。
枕头、空调被、沙发背在订制宽敞的沙发上围成一个妥帖的小窝形状。确保程让不会从沙发上掉下来之后,程深没有多说从他身旁离开,顺手拎走两块早就失温变干的小毛巾。
于是等他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家弟弟抱着抱枕、面朝沙发背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
不用一秒,程深就猜到程让在哭。走过去将人拦腰翻过来一看,果不其然,脸上斑驳泪痕不必说,贴着脸边的两只抱枕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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