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2)
任青的指尖被60°C的热水烫得红扑扑的。而程让盖在毛巾下的脸颊毛细血管扩张,同样红润得极其均匀。
任青从额头擦到眉尾,从两腮到唇边,抬起毛巾时看见程让的表情——哦,也有可能是被气红的。
棉拖被整整齐齐甩在床边。程让光着脚往被子里一钻,迅速而熟练地扯了一只枕头垫进床头板和脊柱之间,打开手机上的社交媒体软件:
“不对——任青,我的手机落在沙发上了。”
任青于是任劳任怨转身去帮他拿手机,顺口问了一句:“要用你自己的账号?”
“是的!”
两分钟后,拿到手机的程让用自己的账号打开易新秋的主页,咬牙切齿一边念一边在下方留言:
“从今天起,我、脱、粉、了!”
脱粉的豪言放出去了,但生活和工作都要继续。
时隔四五天,易新秋的评判仍然时不时在程让脑子里打转。事后回想起来,作为被评论的当事人,程让觉得易新秋的话虽然尖酸得有点过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些隐藏在否认和批评背后的意思,他每次想着想着,就又多get到了一点。
说来说去,易新秋要的人与天赋无关,与成绩也无关。他寻找的,是隐藏在作品背后却能被一眼看出的,类似于热情、冲劲与灵感在某个时刻巧妙叠加而促成的东西。
很不巧,这几项程让一点不沾边。
他在大学里主修以首饰设计偏多,服装方面的选修课也上过一些。其余的时间,不是在找兼职、做兼职,就是和同学一起做课题、打比赛。课题、竞赛的作用毫无疑问是为了给履历添光,而程让做这些顺手是因为它们都有现成的主题且目标明确就是拿奖,从报名到开题到结题都有一套完整流程,按部就班去做,通常就能得到意料之内的结果。
而这些类似于“小组作业”的活动,带给程让的成就感更多来源于在划定范围内完成了一项有挑战性的任务,或者是交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而不是来源于对自己设计理念的追求,抑或是对自己作品本身纯粹的欣赏。
但艺术的呈现以及交流,就该是一个不断创作然后被欣赏的过程。所以换句话说,他在用“应付”的方式,对待一件本该是“创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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