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2）

转过身来，漂亮而年轻、熟悉又讨人厌的面孔。乌鸦问好，说你醒了？睡得好吗？我做了饭！来吃一点吧！

他穿得讲究，衣服剪裁利落熨帖，宝石装点闪闪亮亮，整得似个精致娃娃站在那里。这样的人出现在春山家里与一切都格格不入。

看着真刺眼。想把他和桌上的食物一起扔出去。

“滚。你和你的食物一起。”春山下逐客令。

他的胃空空，空得发痛。这个器官已经不工作许多年。春山去做过检查，结果是它已经发生了萎缩，比正常进食的人的胃要小许多。

这个结果不代表和不改变任何事情。它只是说明了过度依赖营养剂会带来的其中一个负面影响。这个说明对春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及时止损只适合于能够停下来甚至可以回头的人。可惜春山不属于这一种情况。

乌鸦说：“你以前是喜欢的。”

以前以前，春山不知道乌鸦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说起从前，十二年欸，他们分别的时间已经大于他们认识的时间。

乌鸦的表情看上去很委屈。

“不吃。”

“就吃一口，一口不行吗？”乌鸦的语气近似哀求。如果认识他的人看到一定会大跌眼镜。金尊玉贵的乌鸦先生做出这样低顺的姿态。

春山知道乌鸦为何讨好恳求，大概觉得如果自己肯吃他做的东西，就是类似于肯原谅他一些的态度。

乌鸦的脑子还是一根直线。

摄入了过多营养液的人对食物有排斥反应。原不原谅都吃不了。爱不爱都吃不了。怎么样都吃不了。春山不想和乌鸦解释太多。他除了“滚”，没什么话想和乌鸦说的。

春山叹气又翻白眼一气呵成，然后转身打算继续回去睡觉，头太痛了，看到乌鸦打扮得光鲜亮丽在自己家里不肯走眼睛也疼。

“就吃一口！”乌鸦不让他走，露出狰狞的底色。自私，贪念，自大，不敬。等等等等。很多很坏的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