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嬴政目光转向另一人,那个已经抽出长剑的瘦高男人,眉峰低压,周身气场骤然凝肃。
“你与他同村,相识多年,应当也知他家中老母病重,全赖他一人奉养。却仍与他在此拼死相搏。若他今日死于你手,你便是令其母晚年丧子,孤苦无依,冻饿而亡。此等行径,难道是义士所为?”
那额头流血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掩面,发出一声嚎哭:“阿母!儿不孝!儿糊涂啊!”
另一人也面如土色,把手中长剑掷地,二人抱头痛哭。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痛哭流涕、互相搀扶的混账。对这些一惊一乍、情绪极端、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却又在某些方面简单得可笑的墨家弟子,他这几年已经熟练掌握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看重名声和道义,那就用名声和道义拿捏他们。
他还从季乐那听过更离谱的。据说有两个游侠儿,路上偶遇,为了显示自己的豪迈,就地坐下,互相割下自己腿上的肉款待对方。
嬴政对此的评价是:两个能进赵王宫和赵王坐一桌的蠢货。
二人抱头痛哭完,互相搀扶着站起,抹泪对嬴政胡乱作揖:“多谢阿政点醒,今日险些酿成大错。”
嬴政看着他们,嘴角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道:“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巨子。”
如愿看到了两张瞬间吓得煞白的脸,他心中因为调解这件无聊透顶的破事而平白浪费掉的时间所产生的那点郁气,才略微舒缓了些。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蔫头耷脑、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的蠢货,转身准备继续自己的路。
一抬眼,却对上了不远处荀子那双含笑的眼睛。
行吧,又要社交,嬴政心情又坏了下去。
片刻后,荀况沿途问路,找到了腹醇的院子。院内空无一人,他未等多久,便见腹醇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粗布短褐回来,裤脚沾着泥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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