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最好看的一类。
卡车在这时停下,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门被拉开,我们被拖了出去,相触的指尖分开时有种死亡的冰凉。
这里是个废弃冷库,不在城市辖区内,进行这种地下交易最方便了。他们等不及了,现在就要取腺体。
我被绑在折叠钢板床上,双手被绑到钢板底部,露出后颈腺体。一针麻醉注入我的脊椎,我像被浸入冰冷的湖水,意识渐渐模糊,我只能无力地看着水面远去。
如果这座冷库有记忆,它会见证两朵泡沫因为不能忍受分离的痛苦而被自由淹死。
我挣扎着保持一点清醒,虽然明知道是徒劳。我得想清楚一些事。
我们是Omega,这个性别从生下来就折磨着我们,最终我们也因此而死。可我偏偏爱上了一个Omega,我想没有腺体也没关系,我会循着我弟后颈幽深窟窿里的那片勿忘我花海,顺利的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他。我们挽着手化作两朵随风消逝的泡沫,再也分不清彼此。
这个世界只承认我们的生育价值和腺体价值,在极度渴望光明时,我学会了把死亡当黎明。
冰冷刀锋没入我腺体时,有种冰凉的异物感,却并不疼痛。意识淹没在阆寂的黑暗中,远处缓缓踱来一朵炫光,弥散如同浓重雾气。
炫光蓦地消失,我跌落回眼前冰冷的钢板床,头还晕晕沉沉的。我用余光瞥向初茫的方向,他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圆了,泛着血丝像要把眼球扯裂。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感觉地狱在他眼前打开了门。
我的脖子还没从麻醉中解除出来,无法转动。少年开始了挣扎,他的绳子明显没系牢,经过一番摩擦和扭动终于被他弄开了。
他冷着脸走过来解我的绳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后颈略有些松动。我用尽全力扭过头,然后扭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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