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男人匆忙间抬眼一扫。

大门重新在身后敞开，冷白的灯将倾斜的大雨映成溅落的银针，周遭人声雨落四处嘈杂，却在瞬间被挤压成一股细密尖锐的耳鸣刺进大脑。

四目相对，他们愕然僵立。

消毒水味被雨水泡得发胀，姜野浅浅的银灰色发梢滴着水，后颈处从衣领往上延伸出了半寸陌生的藏文刺青。

在许久之前，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

付政屿掉了青稞酥的指尖空空地蜷了一下又松开。

因为雨水夜晚的气温骤降，只过了几秒钟手指有点僵了。

“......昏迷前接触过什么。”

脸侧的骨骼动了动，付政屿敛起视线，接着上前检查女生的生命体征。

“蛋糕吃了一半......”

姜野顿了一下，付政屿站得离他很近，衣服上什么尖锐的东西刮到了他的胳膊，有些刺痛，但他没有躲只是不着痕迹地瞥开视线，随意把目光落在一个没有意义的位置。

喉咙干涩得发紧，他清了清和付政屿快步走进医院。

“吃了抹茶千层没一会就开始喘不上气，呼吸声音很奇怪，听着越来越尖，像是风啸那种，来的路上昏过去的。”

“放这，”

付政屿言简意赅地示意姜野一起把女生放到抢救床上，测血压、掌心托起女生的下颌检查气道，又带着听诊器听了一会，朝已经跑来的护士说：

“陈医生来没，过敏性休克合并哮喘，喉头水肿三度肾上腺素准备，高流量吸氧。”

护士们的脚步嘈杂，惨白的顶灯在瓷砖上投出凌乱的影子，人来人往中姜野沉默地站在床尾，唯有眼神跟着付政屿在动。

但在付政屿起身抬眸的瞬间移开了视线。

付政屿大概交代了护士就离开了床位，从姜野身旁走过，似乎是要直接离开医院。

“......劳驾，这姑娘还没醒。”

付政屿被叫停了步子，他没什么表情地转回头，看着出言阻止的姜野微微挑了下眉，

“命令么？”

姜野嘴唇动了动，什么命令，他哪敢，片刻后他偏开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怎么会，付医生，这是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