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荒诞。
不可理喻。
不懂得要赔偿,不懂得要严惩,不懂得要公道。
没权没势没钱的人的哭喊,从来得不到回答。
老人拽着付政屿的胳膊,迫使他弯下腰,然后把自己干瘪的耳朵,凑到他的跟前,双手不停地搓着,像是在拜佛一样,一遍遍,“你咋个不说话嘛!你跟我说嘛!”
付政屿喉结剧烈地滚了滚,腰就那么弯着,他撑着腿,站不起来。
第36章
何雨母亲这场震耳欲聋的悲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医院走廊烫下一道看不见的焦痕。
人来人往,脚步匆忙,没有人低头去看。
死亡在这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却不会再有比这更悲哀的习以为常。
那天他们走后,付政屿穿着那件已经皱了的白大褂,回到办公室,在窗前沉默地站了很久。
窗外的世界一如既往,车流如织人群如蚁,没人知道这座城市里又少了一个人。
他就那么看着,没有说一句话。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压在眼底的情绪被暮色浸得很深。
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疯狂滋长,肆无忌惮地践踏人命。
他想起何雨母亲的眼睛,想起她攥着零钱的手,想起她跪下去时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
他们能救多少人?
还能走到哪一步?
是否能活到最后?
太阳西沉,天光暗淡,他眼前的暮色一点点将整座城市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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