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火烧在身上到底热烫,那庄稼汉此时也顾不得颜面,急忙将着了火的衣衫褪下,不管不顾的翻身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熄灭身上的火星,心有余悸的瞪着赵易安。
“杀人啦!”
“哑巴放火烧人了!”
他们惊叫怒骂着后退,这回无人再敢上前。
走水的那晚,村民们虽尽数被唤醒,但难免有人为财物铤而走险,闯入着了火的房屋,最终引火烧身。这些人被燃烧时痛苦凄厉的嚎叫令人闻之骇然,血肉模糊的焦黑的皮肉也令人触目惊心,受伤严重的现在也仍旧奄奄一息、命悬一线,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罢了,任谁都知道,这人即使是劳力伤财的救了回来,也多半是废了。
这样的惨状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本以为这哑巴就像犁地的老黄牛,脾气温吞,不懂得反抗,最是好欺负,不料他这回竟宁可放火烧了自己的屋子,也不愿让出来,甚至还不管不顾的连人都烧,简直是疯了!
他们畏惧熊熊燃起的烈火,更不知这哑巴还会再发什么疯,只好躲得远远的,眼睁睁的看着这火舌蔓延,寄居的算盘落空,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只当赵易安是疯了,却无人想到,这牛的脾气也最是倔强。
这是师傅留给他的住处,也是师傅生前的住处。
是师傅给了他容身之处,将他抚养长大,这屋子也是师傅亲手搭建,院内的大小木制物件也同样出自师傅之手,其中有不少甚至是师傅手把手教着他一同制成的。
这里不仅是他成长的地方,更是他唯一的庇护所。他是个身体怪异的哑巴,从小他就明白村里人大多都并不待见自己,但只要他回到师傅身边,关上门就好像可以隔绝外面所有的讥笑和嘲弄。
这里是他的家,是令他安心、舒适又放松的归去之处。
但现在,他却亲手点燃了他唯一的归处。
他清楚的记得,幼年时,师傅靠在躺椅上为他讲述玄妙莫测的神话传说;少年时,师傅坐在书柜旁的核桃木桌前教他识文断字;青年时,师傅手把着手同他一起雕梁画栋;再然后,是师傅日渐衰弱的病躯,以及糅合了他所有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