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会有太大用处,但大家都这么干,他也就随波逐流。
“看下来感觉怎么样?”刘铁桃原本就在京圈混惯了,一上午逛下来也不觉得社交过度,逛好了就拉着大家在展会外面买凉茶喝。
“跟公众开放日不太一样,面貌挺完整的,”李畅漾说,“不过社交起来有点儿累。”
以往他都是来看展的学生,公众开放日在贵宾接待之后,很多抢手的作品在VIP日就让金主掐尖儿了,根本留不到后面公众开放日露面。
“这就算累了?”一直跟在旁边儿不怎么说话的陶树笑着说,“待会儿藏家进场了你怎么办?”
陶树和李畅漾是校友,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他读实验艺术拍影像,李畅漾读油画搞架上绘画,他们交集不多,算是熟脸,前两年陶树为了拍片捅了不小的篓子,听说卷进黑社会械斗差点让一把火烧了。
这种做事不要命的性格,李畅漾佩服,也就有好感。
“是啊,”李畅漾半真半假地跟陶树叹了口气,“我真没见过这种阵仗,到时候大家罩着我点儿。”
“其实我也不会,你得跟着铁桃,”陶树腼腆的笑笑,“我这种作品本身也不好走市场,藏家买个录像的版权回家大部分都觉得不划算,我的作品一般都是走美术馆馆藏,这次就是过来看热闹来的。”
过了下午,陆续就有不少VIP场的客人进了会场,如李畅漾设想的那样,不,应该说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每个画廊展位各自都背上了足量的作品手册和香槟糕点,来社交和扫货的明星确实很多,各种熟悉的,或精致或帅气的面孔都不算璀璨,更让人有压迫感的,是那些让金钱、权力和阶层文化熏染出的松弛感,混合着各种奢侈品牌的香水味散在整个场馆里,衣香鬓影,谈笑晏晏之间,都是以万为单位的交易。
这种时候艺术家就得呆在自家展位上做“迎宾”,眼观六路,出现有意向的藏家就得找合适又不突兀的机会上去跟人家聊天。
艺术家就像是被文艺精心包装的高级推销,这种场合和李畅漾以前处理的那些学院系统里的接待太不一样了,他有些不适应。听觉,视觉和嗅觉的全方位侵略让李畅漾有种坐过山车的眩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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