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了光线之后,湖水呈现出一种介于蓝和绿之间的纯粹美丽。
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山里的鸟比城市里多得多,天刚擦亮,它们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孜孜不倦地叫起来,再加上山里没有城市中的白噪音,鸟鸣就格外清晰。
李畅漾睁眼的瞬间只感觉到了听觉上的刺痛,随后就感觉到了温度上的刺骨和肌肉上的僵硬。
他昨晚就这么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睡着了,什么都没盖。
山里湖边的露水非常重,他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沾透了,湿乎乎地贴在同样冰冷的皮肤上,抬手往脸上一摸,头发面部都是湿润的,李畅漾觉得自己是一块儿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的冻肉。
他以前不止一次的梦见过沈焱柏,但像这样梦见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很少,梦境里那种氛围太愉快了,以至于这么难受的睡觉姿势,李畅漾还是一觉睡到了早晨。
恶果就是他全身的关节都睡僵了,颈椎腰椎酸痛,冷得发木,头也昏昏沉沉,李畅漾当时就感觉不妙,赶紧进了房间的浴室,脱掉湿淋淋的衣服,打开淋浴热水加速自己的解冻进程。
“怎么在阳台上就睡着了?”方心笛挺着已经有点儿碍事儿的大肚子,拿着半块儿切片的姜蘸着白酒在李畅漾的后脖颈上玩儿命地搓。
她总有这些老人那一辈儿才知道的土办法,李畅漾据此总觉得方心笛的气质比她的年龄看起来要更有年代感。
“就……没注意,睡着了,嘶……”李畅漾吃痛,低着头就往下躲。
“别动!”方心笛抓着李畅漾半干的头发就给拎了起来,继续下重手,“搓红了才有效果。”
“让你作死,现在知道疼了?”周彬坐在一旁,看着自己风风火火的媳妇儿像拎鸡仔儿似的拎着李畅漾幸灾乐祸。
李畅漾头晕又理亏,人家两口子是一伙的,他毫无还嘴之力,只好心一横,忍着疼让方心笛在自己后脖子和胳膊肘窝上搓出红彤彤的痧来。
好容易忍到擦完酒精,方心笛又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碗熬得又浓又烫的姜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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