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或者那只是沈焱柏为了安慰他随口说的一句哄小孩儿的,不作数的许愿。
他要是当真了,追过去再问,会不会被讨厌?沈焱柏会不会觉得他不懂社交的分寸?
李畅漾心不在焉地用酒精擦锌板上的沥青,他右手的无名指还包着纱布,手指不灵活地屈着。
“手不方便就让别人帮你擦一下,”沈焱柏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看了一眼李畅漾的板子,“你不是总帮别人?让他们帮回来。”
“算了,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画。”李畅漾笑了笑,因为有心事,他明白自己笑得不太过心。
因为沥青和油墨都没擦得很干净,李畅漾一下午印出来的版都不太均匀,斑斑驳驳像老大爷头上的斑秃,但他还是喜欢,转印让残缺也变得特别。
他开始逐渐理解那种“未知和失控”的魅力。
快下课的时候,李畅漾坐得腰酸,从操作台前站起来抻了抻自己的腰,绕着工作室看了看别人做的版。
沈焱柏没在工作室里,李畅漾猜他可能出去抽烟了。
他溜达着出了工作室的玻璃落地门,在办公室外的公用饮水机接了水一边走一边喝。
沈焱柏果然在抽烟,他的位置比门口的垃圾桶离工作室更远了一些,快要到绘画楼外面的小花园。
李畅漾没想喊他, 只是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沈焱柏也许对视线很敏锐,很快就转过头来,看见了李畅漾,并手心朝下,向他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李畅漾就乖乖地过去了。
沈焱柏偏过头朝着另一侧呼出了烟气,问他:“手怎么样?”
“还好。”李畅漾看了看手上包着的纱布,其实并不太好,也许是被酸灼烧过,一个普通的划伤愈合得非常缓慢,总是因为发炎而肿痛。
沈焱柏“嗯”了一声,继续抽烟。
李畅漾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又想起了周末的计划,忐忑地想应该怎么问,盯着小花园里已经零零星星开始变黄的银杏树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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