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2)
“我觉得……行为艺术,装置艺术,实验影片,”李畅漾总结,“那些不挣钱的艺术。”
沈焱柏笑起来,说,“不完全是,不从艺术类型来说得话,我想做的,是那些在野的野草,不守学院规矩的,有生命力的艺术。”
李畅漾一边听一边想,丝毫没注意到沈焱柏把他面前的菜换了,翅根被挪远,一盒烤牛肉卷芦笋放在了面前。
沈焱柏看着李畅漾思考,他眉头微微蹙着,眼睛的聚焦似乎落在很远的地方,又似乎没有聚焦,手上的叉子叉进芦笋里,看也没看就送进了嘴里。
他似乎不太喜欢芦笋的味道,又也许不爱吃蔬菜,但片刻迟疑之后还是开始咀嚼。
沈焱柏看得勾起了嘴角。
“现在国内的艺术生态说实话不规范,也不健全,我们的艺术家进入世界艺术视野也不久,西方上百年的艺术史发展,中国几十年就催熟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跟本土的文化融合就囫囵吞枣,那些学西方模式的东西太多了,这种发育是畸形的,所以我想做在地的,跟国内的现实强相关的艺术家,”沈焱柏说得辛辣,但观点中肯,“我已经在跟崔述那边接洽了,先从他那边打开一个缺口。”
李畅漾吃惊,“你跟崔述在联系?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那天你背着我喝梅子酒的时候,”沈焱柏笑,“我当时正在跟崔述聊合作。”
李畅漾想起来觉得有点丢人,“哦”了一声。
沈焱柏和崔述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在聊界外的合作了,李畅漾听得很心动,如果有能稳定创作的社群,又有展览曝光的机会,那么西南这一片就盘活了,说不定能再现千禧年瑜市美院在市场上风靡的神话。
“那真的,挺好的。”李畅漾深呼吸,“我觉得特别好,但是有个问题……你做这些艺术家不挣钱啊?”
沈焱柏笑起来,“你还担心我不挣钱?放心,我不是心血来潮,界外也不是过家家。”
李畅漾知道这件事难做,但看沈焱柏的样子,想想他看似随意但早就定好的考察艺术家名单,李畅漾觉得他确实不是一时兴起。
他问,“你……你们做这个计划,有多久了?”
沈焱柏说,“三四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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