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荀与费解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呢,学长?”
秀气眉毛微微皱起,他小声抱怨:“你弄疼我了。”
“还不够吗?你还要演到几时?”
“我查了,LMU那个项目,在今年十一月。”
杨柯加重“今年”两个字音,他看着他,眼底隐隐有血丝,施于指尖力气,不减反增。
杨柯今天吃错什么药?
“你要对我发脾气?”荀与仰起头,如失去痛觉,血一点点倒流进导管,他只是困惑地重复:“你在对我生气?”
“不是,”杨柯一急,“你明知我永远不会——”
“所以不是你,”荀与喃喃自语,打断他:“那我明白了。”
“什么?”
“举报的人。”
“什么?我没在说这个,你别……”焦头烂额里,杨柯忽然一愕,手一松:“等等,举报?什么举报?”
“学长没打听到这里?只打听到项目?那没事了,”荀与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不是,你说明白,什么举报?”
“我不想说,”荀与抬头去看半空中过滤的滴壶,“你别问我。”
“小与,别这样。”
“学长,我们约定过的,不再用那个称呼,你忘了?”
“去他妈的约定,”杨柯今次表现烦躁得出离,半蹲在他面前:“你同我说,有什么事,你同我说行不行?”
“你都决定要走了,你同我说又能怎样?你何必走也不让我知道原因?”
“杨一,”话音落地,自己其实亦无法厘清了,又一次念出这个名字,究竟是自己认输,亦不过想看他陷入同样的痛苦,大家一起痛苦好了,流感凭接吻一起患,热恋凭交媾一起烧,伤疤凭呓语一起疼。
又一次这么叫他,他比他更像演戏,挪揄又真心地背诵台词:“我想去游乐园。”
“想吃牛肉滑蛋饭,
“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杨柯是不是想说好,杨柯总归只会说好,但此刻只是嘴唇翕动,说不出一句话。
那针头在肉里错位,一刺,又一刺,似在嘲讽,嘲讽他偷来的身份。他不动,声音仍是轻轻地,温柔地、有点怜悯:“学长,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这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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