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我以为你生病了。”
“因为你一直一直没有来。”
“我在想怎么办,广播都说八院收治病例最多,我想这里人最多,会不会就能找到你。”
“但是我不能出去了,”荀与说得又快又急,如同呼吸,很艰难,但,眼泪无法止停,泪腺不肯再听从大脑指令,身体背叛他的意志,“而你也一直一直没有来。”
再没有什么时候,呼吸像现在这样急促;也再没有什么时候,呼吸比现在更加缓慢。
地面已缺氧。
那结在耳后的系带,心不在焉,终于向下坠落,口罩在耳后绕成一个很坚固的结,原来固若金汤,击碎只需一滴眼泪。
荀与愣愣地看着面前熟悉一张脸。
杨柯俯身,三十九度五,他到底是不是又出现幻觉?
唇,真实地,冰冷地,颤抖着,覆上来。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耳边是药水滴落的声音、监控仪提示的声音、护理人员快步走近的声音。
“对不起,小与,我不能——我要走了——”
“杨柯,杨柯,”荀与茫然地,睁着眼睛,再顾不上什么,眼泪夺眶而出,“别走,你别走。”
“我不能待太久。我保证我会再来看你的,我保证。”
不,他不信了,保证没有用。
“别走,求你,杨柯。”
将被抛弃的恐惧,洁白病房、洁白口罩,如同洁白厨房洁白案板、福利院洁白米浆洁白墙壁,理智吞没了,感染、隔离、肺炎,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不要生别,再也不要生别,宁可、宁可就让杨柯同他一起——
外面有人在喊:“杨一!”
门首出现模糊人影。视线又模糊了。
“小与,我真的要走了。”
杨柯站在面前,是这么说的吗?荀与恍惚只能看见他嘴唇开合,耳内嗡鸣。杨柯说别哭,他却无法控制眼泪,因此,当自己说别走,杨柯也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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