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答得乖巧,甚至会在他问完之后微微仰起脸,像是等他问下一个问题。可如果他不开口,温书言便也沉默着。
像是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打发的位置上,不敢多占一分,不敢多走一步。
这个认知让卫君临心里不太爽。
他起初说不清这种不爽从何而来。
后来有一回,他在御书房看小皇帝写字。小皇帝写完一张大字,便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说一句“写得好”。卫君临说了一句“尚可”,小皇帝的眼睛便亮了起来,欢天喜地地继续写下一张。
那一刻卫君临忽然明白,温书言看他时的眼神,和小皇帝看他时的眼神,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是看夫君的眼神。
是看一个需要讨好的人的眼神。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去的时候不疼,却总是在不经意间隐隐作祟。
六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卫君临留宿东跨院。
这已经成了常态,从扬州回来后,他留宿东跨院的次数越来越多,起初是三五日一次,后来隔一日便来,再后来,只要不忙到深夜,他便会往东边走,履行一下夫妻义务。
这一夜也不例外。
卫君临沐浴后换了常服,推门进去时,温书言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见门开的声响,他抬起眼,看见是卫君临,便将书合上放在膝头,微微直起身子。
“王爷。”
卫君临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他看了一眼温书言膝头的书,是一本游记,写的是江南风物。书页边角已经被翻得微微卷起,显然不是第一次看了。
“看到哪里了?”
“苏州。”温书言将书翻开,指给他看,“写虎丘的这一段,说剑池的水终年不涸,下面藏着吴王阖闾的墓。”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亮着,与平时很不同。
卫君临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光亮,撩起他耳边的碎发:“你想去?”
温书言怔了一下,随即便摇了摇头,将书合上了。
“太远了。”他说,“我这身子,也经不住舟车劳顿。”
他说的是实话,可从这实话里,卫君临听出了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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